程栖山不知道说了什么,楼上开始传来打杂声,还有二少爷的怒骂声,柯玉树听着,居然觉得还有些悦耳。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动,像是在演奏一曲欢快的琴曲。
一曲结束,柯玉树抬眼,忽然看到二楼阴影处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在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脸,但这是程家,除了两位少爷的小叔,柯玉树暂时没有其他人选。
程家这三位,除了程栖山,其他人柯玉树一面都没有见过,而且往往都是他们居高临下打量柯玉树,如同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静静听着楼上的叫骂争吵。
程小叔本来就看不上柯玉树,两个侄儿又为了他大动干戈,闹得鸡犬不宁,程家这种大家族,最忌讳的就是家宅不宁,自己这个侄媳妇在程小叔那里的印象应该不会太好。
三楼,书房的门被狠狠砸上,程雀枝以一句怒吼结束了这场战争。
“行啊程栖山,你真敢这么做,老子他妈再不管你了!”
程栖山走下旋转木梯,与二楼的小叔撞了个正着,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来到客厅。
看到柯玉树脸上耳侧没擦干净的水珠,程栖山微微皱眉。
“走吧。”
两人离开程家,柯玉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三楼栏杆,程二少爷正抓起一个花瓶,就要向他们砸过来。
逆着光,柯玉树看不清他的脸,事态紧急,他下意识挡在程栖山身后。
花瓶却并没有落下。
因为二少爷看到了柯玉树的脸,居然猛然收回手,将花瓶砸到了阳台上。
发出剧烈的声响。
柯玉树愣了一下,二少爷似乎又骂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就被程栖山揽着肩膀送进宾利。
这次是程栖山亲自开车。
柯玉树没问去哪,程栖山也不说。
宾利驶离半山别墅的区域,程栖山才缓缓开口:“刚才……谢谢。”
“帮你挡花瓶吗?只是刚好看到了,”柯玉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可不能受伤,我的缪斯。”
车忽然往旁边的绿化道偏了一下,又很快平稳下来。
“嗯,我知道。”程栖山说。
依旧冷硬着一张脸。
柯玉树忽然又说:“我猜,你要跟我领证了。”
程栖山那张冷硬的脸终于崩了,他英俊的眉微微蹙起,被柯玉树称之为缪斯的脸俊美非凡,因气质太强,总给人不好惹的感觉。
柯玉树却怎么看怎么满意。
“我愿意的。”柯玉树重复:“我愿意的,我们现在就去吧。”
程栖山把车停在路边,“不再考虑一下?”
柯玉树摇头说:“你千辛万苦拿了证件,还差点被花瓶砸死,临到头了,难不成想退婚?”
柯玉树看这人还挺着急的。
程栖山点头,坦诚道:“不想。”
“开车。”
宾利又再次动了起来,柯玉树支着头看程栖山。
他的缪斯啊……
柯玉树自认为自己对所有绘画模特都很负责,从来没有做过越界的举动,却没想到以往的模特却总是喜欢对他当众告白,柯玉树也因此背上了花心滥情的名声。
他们自己管不住心,与他何干?
但程栖山不一样,即便只是联姻,柯玉树也会履行契约精神,所以他把自己的烂桃花尽数斩断,哪怕被人说花心滥情肆意玩弄他人感情,他也无所谓。
他只要程栖山。
“程栖山,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得保护好你的脸和声音。”柯玉树说。
程栖山脸上没有表情,只嗯了一声。
柯玉树对未婚夫的识时务很满意:“你很有契约精神,我未来的丈——”
柯玉树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天旋地转,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剧烈的撞击声就响彻耳畔。
大脑一片空白,柯玉树的头被狠狠砸在了玻璃上,旁边似乎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几乎感觉不到痛,柯玉树转过头,入目的是未婚夫那张冷酷英俊的脸。
被鲜血浸染了一半。
程栖山正艰难为他撑起车顶变形的金属架,满心满眼都是他。
好奇怪,程栖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为什么遇到生命危险,第一个保护的……是他?
柯玉树的意识渐渐朦胧。
程栖山叫着柯玉树的名字,一声比一声着急。
“玉树,玉树?!”
柯玉树艰难开口:“……程栖山,别把你脸毁了啊。”
然后,他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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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股文,无内定,名字排序首字母,top股胜出。
暂定评论区计票机制,总决赛3or4进1[比心]
ps:还是在这里解释一下,玉树是那种不触及底线就很卡皮巴拉的淡人[好运莲莲]他只对艺术有追求,虽然是老奸巨猾的成年人,但对经商没兴趣,甚至反感[心碎]
不触及真正利益的话,就不会第一时间解释谣言,因为没有足够证明自己的证据的话,会招来更多的质疑[捂脸偷看](职场生存之道?)
他也不吃亏的,放心,一般都是蛰伏丰满自己的羽翼,最后一击必杀。(xx是一匹丛林的孤狼……[愤怒]别惹到他[愤怒]否则……呵呵……[墨镜])
妹妹是兄控[比心]前期可以当做兄长用宽大的胸膛为妹妹遮风挡雨,后期妹妹做大做强,龙王归来(?)
求求不要说作者女主控了[爆哭]骂天龙人吧[愤怒]天龙人会被训成狗的(大哭跑开)
………………
第2章 摸脸
2
“一切都好,就是眼睛……不能受刺激,不利于恢复……”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柯玉树茫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睛上裹着什么。
他又眨了眨眼。
眼前一片空茫。
他好像出车祸了,然后程栖山保护了他……程栖山?
他记得当时程栖山扑过来了,半张脸都是血,那他的脸是不是被伤到了?
柯玉树顾不得眼睛的异常,提起声音先问:“程栖山呢?他怎么样了?”
声音却又小又沙哑,一时间没人注意到他已经醒了。
柯玉树想要坐起来,却感觉上半身无力,他只好伸出手乱抓,想要把蒙在眼上的纱布扯下来。
“柯先生醒了?”
“快按住他,别让伤口崩开!”
柯玉树这才发现不仅是眼睛,他头后脑勺也传来钝痛,柯玉树迟疑一瞬不再动弹。
变得十分乖顺。
“柯先生,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程栖山呢?”柯玉树再问。
医生欲言又止。
柯玉树眉头微微皱起来,他压下心中那点火气,尽量平静地问:“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还有,请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的未婚夫情况怎么样?”
柯玉树正常说话时语气很冷淡,他面色苍白,纤细的手指扣着被子,突出关节弧度都那样脆弱,仿佛随时都能折断。
“柯先生别担心,你只是大脑的淤血压迫神经系统,导致暂时失明,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做手术痊愈。请尽量保持身心愉快,不要过于激动,这里是迈谷私立医院……”
医生话说得很慢,娓娓道来,还试图转移话题,将柯玉树的注意力引到其他地方去。
柯玉树却打断了他的话。
“所以程栖山呢?我未婚夫怎么样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的情况?”
柯玉树微微皱眉,这人怎么吞吞吐吐的?
医生迟迟不给答案,柯玉树只好轻声说:“程栖山是我的未婚夫,我们本来打算去领证,没想到却遇上了这样的事……医生,能告诉我我恋人的情况吗?我真的很担心。”
柯玉树抬起手揉了揉被纱布包着的下颚,米白色的毛衣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破碎感加倍。
医生似乎呆住了。
“难道说他已经……”柯玉树木着脸说。
程栖山死了?
那照片也能给他带来灵感吗?
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尸体还能多拍几张照片。
柯玉树这样想着,但他的表情落在其他人眼中,却是已经悲痛到了面无表情。
医生不忍地别开眼。
病房门外,程家叔侄俩刚到。
程雀枝看着里面的柯玉树,嘲讽道:“他这么爱程栖山?”
程小叔:“反正对你没好感。”
程雀枝脸黑了下去。
程小叔微微打开门,扫了眼医生,医生抖了一下,酝酿了很久才开口劝柯玉树:“柯先生,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大喜大悲,不要激动,冷静,程先生他只是……”
“我只是出去换个药,玉树,怎么了?”
门后忽然传来程栖山的声音。
医生呆住了,柯玉树也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