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到目前为止，情绪还算稳定。”唐医生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他可以接着说了。
“至于生理上，出院之后，脖子上的腺体被我不小心挠破，重新包扎了一次。”宋郃谦边说边看对方的反应，害怕因为这个不遵守医嘱的行为带来不好的后果。
唐晨听到后起身来到宋郃谦的身后，宋郃谦微微低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同为omega，唐晨是非常心疼这个孩子的。
如果是一个alpha的腺体受伤，他所经历的痛苦也会相对而言比omega会少很多。
alpha身体强健，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他们的恢复能力、学习能力、领导能力在这三种性别中本来就位列前茅，即便是受伤，也能相对而言免去不少痛苦。
在腺体摘除的手术上，alpha手术成功的概率也是高于omega的。
再退一步，哪怕omega身体强健一些，或者发育更成熟一些，腺体萎缩的过程也不至于这么难熬。
偏偏是这般脆弱的omega。
omega在这个社会本就是最需要保护的一类人群，社会运行中，omega往往承担着伟大的繁育工作，自身构造的不同也让这个性别承担了更多的负担。
办公室灯光明亮，唐晨不用借助任何工具就能看清楚患者脖颈处腺体的状况。
omega出院的时候腺体马上就要愈合，被挠破后似乎又被精心处理并重新包扎，几天过去现在恢复得还不错，腺体看起来还算正常。
“有医生给你重新包扎过吗？”
唐晨回到办公椅上，宋郃谦理了理衣领。
“有的。”
“伤口恢复得比较好，上次抓挠影响不大，恢复也在预期，留疤的概率不大。”
这大概是唯一一个好消息，不过对他来说也算不上顶好的消息。反正都要进行腺体摘除，有没有伤疤的腺体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宋郃谦也没有高兴到哪里去。
人都要死了，还会在意自己好不好看吗？
“其他的呢？”
“伤口好了之后没有再发痒的状况了。唐医生说的发热期紊乱的情况或者是发热期转成静默发热的情况好像也没有征兆。”
“嗯，你的发热期还有一段时间，现在没有出现是正常的，之后的两个星期，你要额外注意一些。”唐医生浏览着他的信息。
“另外就是刚刚已经说过的感冒发烧，还有流鼻血。”
唐晨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这个omega说出关于信息素的任何问题，有些奇怪，他分明记得前几天席先生打电话过来说闻到了眼前这个omega的信息素。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紧急安排这个omega回来复查。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omega对此好像根本毫无察觉。
“关于信息素，这几天有异常吗？”唐医生问道。
“没有。”不止是现在没有，宋郃谦活了二十二年，都不知道信息素到底是什么。
市面上也会有一些仿照信息素的香水，可毕竟是仿照，宋郃谦很容易就能知道是香水而不是所谓的信息素。
“一点儿都没有感受到吗？仔细想想，或者身上有没有出现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alpha与omega对自身的信息素往往不太敏感，微弱的信息素波动存在被忽视的可能。
宋郃谦感到奇怪，唐医生的追问让他也跟着有点紧张，开始怀疑自己这几天是不是错过了很重要的症状表现。
“信息素很多时候会跟个人情绪产生关联，比如过于兴奋、恐惧、难过，极端情形下，身体会不自觉泄露出信息素。”唐晨给omega重新科普，提醒着对方再仔细回想一下。
“没有。这些情况都没出现过。”加载失败，宋郃谦决定放过自己没多少细胞的脑子，“会有什么影响吗？”
“只是一些怀疑，实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可能过于微小你没能感应到。我只是怀疑你身上出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就是前面我们提到过的信息素逆流，如果真的是这种情况，可能马上就要进行药物控制。”唐晨也只是猜测，在完整的检验出来之前，还没办法证实。
“我给你开详细的腺体检查，你需要再进行一次检测。”唐医生在电脑上噼里啪啦地进行操作。
“今天做加急，很快就能出结果，另外还要再做一个信息素监测，数据能推算出你近七天的释放情况。”唐医生一边说一边和他交待，顺便还告诉了他这两个科室的位置。
宋郃谦心中默念着腺体检查七楼702，信息素监测九楼915，记得过于专注，和迎面准备进入唐晨办公室的alpha撞了个满怀。
好硬。
宋郃谦被撞了一下，忍不住捂住自己的额头。却没有发生位移，因为被撞的alpha平稳地捞住了他。
宋郃谦稳住身子，心里还想着要去的房间号，不打算过多纠缠，声音闷闷地，头也不抬：“抱歉，借过一下。”
他说着就往右边错一步，想要赶快离开，没曾想对面的alpha也恰好往右，于是他再往左，alpha也凑巧往左，如此又重复两组，宋郃谦忍不住抬头想要看看什么人跟他这么有默契，一抬头却看见席淮途认真看着他。
“你是故意的。”宋郃谦埋怨地看着席淮途。生病的状态下，宋郃谦也顾不上礼貌不礼貌，免去了无所谓的尊称。
这个人根本就是故意阻拦他的去路。
明明可以喊他一声，提醒他，却用这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
现在好了，房间号码都忘了。
席淮途给他让开路，表明自己是真的无辜。
“你怎么在这里？”看到他的动作，宋郃谦满意了，问他。
唐医生作为腺体这一方面的专家，来看病自然都是腺体相关的问题。
宋郃谦想到这，忍不住想去看席淮途的腺体。
但是席淮途太高了，隐藏在高领毛衣之下，本来就不明显的腺体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宋郃谦只能遗憾地收回视线。
“来找唐医生咨询一些问题。”席淮途将omega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有生病。”
“我又没问。”口是心非地说了这句话，宋郃谦没急着出去，又回去问了一遍房间号，唐医生索性直接给他写到了纸上。
根据医院的各个楼层方向指示，加上手里给的房间号码，宋郃谦很容易先找到了信息素监测的房间。
做信息素监测需要提取信息素，至于他这种腺体损伤的，提取的物质是什么宋郃谦就不得而知了，痛苦的提取过程让他根本无心听医生跟他解释的各种名词。
因为监测的结果要比腺体检查出来的慢，他才先到了九楼。
采集过程进行得很快。
报告出来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宋郃谦又去七楼做了腺体检查。
腺体检查相对而言简单得多，主要是进行局部扫描和整体扫描。以此来判断腺体损伤具体进行到哪一个环节。
宋郃谦配合着做完了两项检查，就已经十一点过半了。
临近中午，宋郃谦却丝毫没有饥饿感，他全身懒洋洋得不想做任何动作，想了想，他决定去九楼信息素监测的等待区休息一会。顺便结果出来了还能把报告带给唐医生。
信息素监测这层的病人不多，即便是周末也只有寥寥几人，也没有其他几层过于浓烈的消毒气味。这也是宋郃谦为什么会选择在这层休息。
医院的暖气开得不低，周围安静，氛围也算舒适，身上乏力的宋郃谦很快觉得有些困倦，干脆临时决定在这里小眯一会，
他找了个不容易被打扰到的角落，靠着休息椅的椅背，很快如愿地进入了浅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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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腺体检查
宋郃谦心里惦记着还要取报告回去找唐医生继续复查，他休息得并不安稳。
察觉到有人坐到自己身边，宋郃谦敏锐地睁开了眼。
身旁人的存在感太强，宋郃谦睡得朦胧，看到席淮途还有点迷茫。医院的温度适中，宋郃谦主观上觉得自己只是闭了会儿眼睛，其实也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席长官，好巧。”
“不巧，来找你。”
omega方才微微偏头靠在椅子上睡眠，不难看见脖子上刚刚做过提取的针孔。
席淮途从针孔处收回视线，问他：“疼吗？”
“不疼的。”
宋郃谦扯了个小谎，“席长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席淮途盯着omega漂亮的一张脸，憔悴中带着刚苏醒的朦胧，轻轻打了个哈欠后眼睛里水润润的，乖顺的样子让人很容易相信他说的话。
但他此刻分明在说谎。
“席长官？”一直等着他开口的宋郃谦忍不住唤他。
“报告还要多久？”
“下午上班之后就能拿到了。”宋郃谦看了眼电子屏幕。
“不去吃午饭吗？”
“还不饿。”
宋郃谦之前的生活习惯是算不上好的，和大多数人一样，会在周末熬夜，也会饮食不规律，偶尔可能起得太晚，早饭也顾不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