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看上去好单薄的一个人,风一吹就能刮倒似的。
    春知许宿醉刚醒,头疼欲裂,但面上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滴水不漏地表达了对圣恩的感谢。
    曲延让宫人与禁卫退到门外,必须退,不然七八个就能把这处狭小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转个身都困难。
    “春老师,你脸色好难看,这个药趁热吃了吧。”其实这碗汤不是中药,而是加了布洛芬的绿豆汤。
    春知许喝了绿豆汤,他当然尝出来不是药,“多谢灵君。”
    布洛芬起效很快,不一会儿,春知许头痛症状减轻,脸色就没那么难看了,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曲延神神秘秘掏出白色的小药片,“春老师,这个你拿着,你要是再哪里疼,就吃一颗,保证药到病除。”
    春知许看着小药片,“这是?”
    “药,禁药,别让人知道啊。”曲延说,“不过你放心,没有太大副作用,最多就是嗜睡。”
    春知许点头,收了药。
    两人聊了片刻,曲延没提老李相,就说些琐事,比如怎么保养身体,怎么煮粥好吃,哪家铺子的干果、油饼好吃。
    曲延十分心动,“我待会儿就去买。”
    春知许神情放松,落拓地坐在廊下,身形颀长隽秀,如玉如竹,如琢如磨。
    曲延想,这么好的男二,本该如同天上月,不可攀折。
    “灵君还是莫要煮粥了。”春知许忽然道。
    “啊?”
    “一个时辰的粥,肯定会糊。”
    “……”
    系统:【连男二都看出你厨艺不精了。】
    曲延:“滚蛋。”
    直到傍晚,曲延才回了宫,路上专门绕道去春知许说的那几家铺子买了干果、蜜饯、烧饼。好巧的是,他去哪家,九王身边的贴身侍卫就去哪家。
    “灵君万福。”
    “灵君万福。”
    “灵君万福。”
    曲延:“……你跟踪我?”
    侍卫:“灵君误会,属下只是帮九王殿下买东西,他很喜欢这几家铺子的吃食。”
    “那么巧?”
    越想越巧,曲延不知不觉就把买来的干果蜜饯烧饼吃了一半,赶紧管住嘴,给周启桓留一点。
    宫外的食物,一般上不了帝王的膳桌,风险太大,也不能保证干净卫生。
    谢秋意用试毒的银签子试了足足五六次,才道:“无毒。”
    试毒的小太监先吃了一点,确定没有不良反应,才端到帝王面前。
    曲延:“……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全吃了。”
    周启桓细嚼慢咽,吃完才道:“曲君的心意,朕明白。”
    为了这句话,曲延觉得麻烦也值得了。
    翌日,春知许如常来向学殿教课。
    三日后,系统监控还没升级完成,曲延不知道周拾的状况,就去打听。这一打听才知道,“十绸”失踪了。
    “?”
    十绸失踪,就是周拾失踪。
    曲延赶紧问系统:“周拾该不会叛逃了吧?”
    系统:【暂时没有呢。】
    “那他在哪儿?”
    【太黄了,不便说。】
    “他拉屎了?拉了三天?”曲延天马行空想了一下,周拾因为拉肚子躲起来三天不见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龙傲天干什么都有可能。
    【……】
    “只要没离开京城就好。”曲延说,“快把你破监控修一修,没有监控的日子,我心里不踏实。”
    这天午后,曲延听吉福来报:“灵君,曲大人求见您。”
    “曲大人?哪个曲大人?”
    “西京安抚司使,曲兼程大人。”
    曲延想到上回曲奸臣求见自己,就给了自己一包春药,害他被周启桓玩弄了身体……要是故技重施,他才不怕。
    和周启桓酱酱酿酿都做过了。
    曲延雄赳赳气昂昂:“宣!”
    于夜合殿偏殿,曲延接见了这位心思深沉的堂兄,龙傲天登基前后的重要臂膀之一。
    让曲延意外的是,曲兼程脸上难得出现焦急之色,跪下恭敬行了一礼:“臣拜见灵君。”
    “兄长快快请起。”曲延假装热情地去扶人。
    曲兼程起身道:“灵君可还记得被你打发去外教坊的十绸?”
    “十绸是谁?”曲延装傻。
    “就是和那个勾引陛下的舞女一起的。”
    “哦,她啊。她怎么了?”
    曲兼程盯着曲延的眼睛,“那个十绸其实是我母亲那边的表妹,和灵君也算有些关系,还请灵君开恩,放了她。”
    “放了她?”曲延真的惊了,“兄长这是什么话?你是怀疑我把她抓起来了?”
    曲兼程见他不似作假,脸色却更难看,“据我调查,十绸是在去了老李相家失去踪迹的。”
    “所以呢?”曲延的记忆还停留在周拾去拉肚子拉了三天。
    曲兼程蹙眉道:“十绸很有可能还在相府。”
    曲延反应了会儿,“兄长的意思是,十绸在相府拉屎?”
    “……”
    系统:【……】
    曲延不理解:“十绸在相府拉屎,这也要管?”
    曲兼程深吸一口气:“灵君,此事非同儿戏,我怀疑十绸被软禁了。”
    “……”
    曲延拐到茅房的反射弧,终于绕回来了。
    瞳孔地震!
    曲兼程的意思是,他怀疑女相的周拾被老李相软禁了??
    毕竟老李相是个老变态,本就男女通吃,现在遇到一个上半身女人,下半身男人的十绸,还不大玩特玩?
    曲延往后退了两步,震惊得浑身都在微微发颤,龙傲天也会有今天?也会有今天??
    天啊,这和买两元彩票中了百万大奖有什么区别。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还请灵君搜查相府。”曲兼程痛心道,他一心培养的棋子,还没用到就被人玩坏了吗?
    老李相曾经权倾朝野,便是曲兼程,便是护国府,手也伸不进去。若非如此,曲兼程又怎会低三下四来求这个傻子堂弟。
    曲延头脑风暴,思绪混乱,“我、我想想……”
    “时间不等人,还请灵君尽快搜查相府。”曲兼程心急如焚。
    “那总要有个理由吧?”
    “外教坊的人无故失踪,还不够吗?”
    “外教坊又不归我管。”
    曲兼程叹口气,“你是灵君,你想管,自然能管。”
    曲延故作柔弱:“我要去问问陛下。”其实他不想管。
    “……”曲兼程失望地闭了闭眼睛,这个弟弟不行,“臣告退。”
    然后曲延纠结了半天。
    “你爸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曲延质问系统,“你说的太黄,根本不是屎黄。”
    系统沉默。
    曲延在后宫散步也散心,走在曲折的木桥上,通往湖心的绝情亭,“这都好几天了,周拾会不会被玩坏了?”
    系统:【不知道。】
    曲延想到原书春水生的遭遇,咬牙狠心道:“就让屎傲天受着吧。都是他的报应。”
    至晚间,帝王归来,曲延也没和周启桓提起这件事。
    就当过眼云烟,不想也不管。
    又过几日,曲延的注意力被另一件大事吸引——西罗国来使,拜访大周,欲结百年之好。
    “西罗国?”曲延惊愕,“那不是先太后的母国吗?”
    谢秋意在香炉内平整地铺上一层香灰,压实了,香粉用香篆拓出祥云纹样,点燃一头,袅袅紫烟蔓延开来,熏得一室浅淡合欢香气。她道:“可不是。这都多少年了,也没派使团来过,如今倒来了。”
    简而言之,是真的想结百年之好,还是别有目的,不好说。
    不过西罗国与大周相距甚远,隔着沙漠,想要开战也是不容易的。之前边关倒是有贸易往来,只是战乱频发,没多少西罗人流入中原市场。
    现在来使,十有八九醉翁之意不在酒。
    曲延等了等,又过几日,西罗国使团入宫,帝王下旨于承仪殿接见。
    不同于那次苍狼部的狂妄自大,西罗国的使团早早就入了宫,也不东张西望,就坐在承仪殿中先享受美酒佳肴,洗去一身风尘仆仆。
    帝王携曲延上座,西罗国使团站起来,用自己国家的礼仪双臂抱胸行礼,看上去非常谦逊。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周启桓举杯。
    西罗国使团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胖子,蜷曲的棕色头发,戴着一顶又大又厚实的布帽子,灰眼睛,操着一口不流利的中原话:“幸会,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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