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l:据说黎家还有意和季家联姻呢,有无内部人士鉴定真假?】
这些回帖,倒是让路玥回忆起了一些原剧情。
原著的第三条线,秉持着不狗血不够味的原则,给黎静惜设定的背景,就是出轨的爹,早死的妈,恶毒的继姐和可怜的她。
黎静惜的父母是商业联姻,而她的母亲因病去世后,她的父亲黎翰便将很早就养在外面的白月光正式娶回家,还按头让黎静惜认下“后妈”和“姐姐”。
明明是私生女,却比黎静惜还大一岁。
这对于黎静惜来说,是极大的精神打击。
更糟糕的是,后妈柯琴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家给黎父上眼药,在外排挤打压黎静惜,哄着黎父花钱为她和她的女儿正名,不知抢夺了多少资源和名声。
在家里,黎静惜是地位最低的存在。
黎依更是被娇惯得将黎静惜视为自己的跟班,而非妹妹。
为了报复这家人,黎静惜在暗地里结识人脉,公司埋钉,借助母家,不断地积累资本。而黎家和季家的联姻,让她盯上了季景礼,认为既可以打击继姐,又可以搭上季家的东风。
之后的感情线就很好猜了。
黎静惜步步为营,蓄意勾引,但在和季景礼相处的过程中动了真心,最后成功复仇,爱情事业双丰收。
不对。
真的丰收了吗?
路玥努力回想了下,才想起黎家最后不属于黎静惜,而是拆了个彻底,被季家吞并了。
她一阵牙酸。
资本家的影子再次沉沉地在上空飘荡。
……好恐怖啊,季景礼这家伙。
她甚至怀疑,季景礼那些看似暧昧的帮助,究竟是真的对黎静惜动心,还是在背后藏了更深的算计。
结局只写到两人订婚,而订婚则代表,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消化掉最后一部分黎家的势力。
路玥用舌头舔了舔发酸的牙龈,心想算了。
谁管季景礼是不是真心呢?
如果剧情顺利,是世界意志该烦恼的事。
路玥要是每件事都放在心上,她早就因为乳腺结节进医院了。
她甩掉脑中的杂念,复习了一下世界意志给的关键剧情。
雨中相见,完成。
下一个剧情,是季景礼在应酬时遇到被欺负的黎静惜,出手相助,黎静惜道谢。
再下个剧情,就是新生晚会上,黎静惜曲惊四座,给季景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两人正式搭上关系。
应酬剧情里,路玥要做的节点,一个是让季景礼看见她欺负黎静惜,另一个就是确保季景礼帮助对方。
第二个她不怎么担心。
但是第一个……
怎么又是恶毒女配设定啊!
天老爷明鉴,她这么朴实的一个人都是被欺负,什么时候欺负过人!
路玥将面前的书翻过一页,决定发消息询问专业人士。
【路玥:你一般是怎么欺负人的】
【薛染:?】
下一刻,电话就打了过来。
啧。
气性这么大呢。
路玥撇撇嘴,还是接起了电话。
薛染像是在运动,质问的声音里还含着点没喘匀的气音:“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你说清楚。”
路玥:“……没有吗?”
这还用问?
薛染的坏脾气都快成为他在学院里的标签了。
电话那头的薛染斩钉截铁:“没有。”
路玥:“上次你才按着人跪下要他用嘴捡地上的水果。”
薛染语气轻飘飘的:“他不是想讨好我吗?这就是能讨好我的方式。”
路玥牙又开始酸了。
如果她没记错,那人没做错什么事,只是讨好得太明显,太笨拙,成了在场那几人嘲讽的对象。
也许。
这就是为什么,即使他们做尽了暧昧的事,她也始终无法投入太多的情感在和大少爷们的关系之间的原因。
她感觉和对方有生殖隔离。
出身和经历的差距让他们的思维方式截然不同。
路玥看到的,是对方努力向上攀登的心酸,而在其他人眼中,这就是趋炎附势的丑态表演。
也许是她的沉默让薛染觉察出几分不对,他在电话那头略急促地找补:“而且,你说之后,我就让他走了。你怎么还记着啊?”
路玥:“记性不好我可考不上学院。”
书本上的字迹密密麻麻的,是她努力的印记,也像是一条条扭曲的爬虫。
她记得的,从来不止薛染对他人做过的事。
忽然失去了继续聊天的兴致,路玥随口敷衍了几句,就以要上课了为由挂断了电话。
这通电话给了她灵感。
欺负人,不就分为身体上欺负人和精神上欺负人吗?
只要抓住一个点,将任务完成就好了。
第208章
红燃俱乐部。
路玥曾经来过这里,再来一次,又是不一样的心境。
作为顶级的娱乐会所,进入的每位宾客都要保证有足够的消费水平,要么提前预约验资,要么需要会员邀请,门槛并非常人能达到。
幸运的也是这一点。
路玥来过这里,就获得了进入门槛。
在表格里确认了路玥的名字,侍应生便将她迎入门口,还在听到她是一个人来后,贴心地替她安排了卡座。
深红色的丝绒沙发呈u型环抱,哑光金属桌上放着零食和水晶杯,冰桶里散落着些水果,还有一张菜单。
路玥看了眼价格,屁股差点离开座位。
喝的是液体黄金吗?!
这不是她一个农民该来的地方!
她深吸口气,压下现在离开酒吧的冲动,开始抠弄手上的白色名片。
世界意志的字和刮刮乐一样被刮了出来。
[十分钟后,离开卡座,左边走廊往前走二十米]
十分钟?
黎静惜出场还要十分钟?
她什么都不点,在这硬生生坐十分钟,那旁边的顾客和等着的侍应生要怎么看她?
这也太丢脸了。
路玥气冲冲地拿起旁边的菜单,然后又放下了。
算了。
丢脸和丢钱哪个重要,她还是分得清的。
头顶的天花板被切割成菱形,灯光嵌入其中,混杂着场内轻柔迷幻的爵士乐,让来者仿佛踏入了万花筒的隧道。
路玥看不懂据说花大价钱找人设计的室内设计,但她硬生生地盯了十分钟的天花板。
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应酬的剧情不算复杂。
在原著中,正是这次的亲密接触,撩动了男主平静的心湖,让他意识到自己这个一直称呼自己为“姐夫”的少女,有着不输于她姐姐的魅力。
路玥走出卡座,还是觉得原著这段写的是真不错。
如果她不用做欺负黎静惜的那个恶毒女配就更好了。
她其实……还挺喜欢对方的。
走廊两侧的墙壁外层是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内嵌灯将地面照成一条流动的金河,让本就刻印着繁复花纹的地面愈发显得华丽。
而不远处,站在走廊拐角处的黎静惜握着酒杯,白色纱质连衣裙被地面染了一层金色光晕。
灯光渗过衣角的缝隙,令她愈发显得纤瘦。
远远望着,路玥的良心隐隐作痛。
她不太想冲上去啪啪扇两个耳光或者出言尖锐羞辱。
节点的要求是让季景礼看见她欺负黎静惜,这个“看见”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要不……
换个方式,商量一下?
她相信黎静惜是个聪明人,会懂她的意思。
……
包厢内,黑色大理石长桌贯穿中央,深灰色皮质沙发线条利落,桌面上的水晶杯折射出细碎银光,在这喧闹的场所显出几分冷感。
几位合作的项目负责人零散地坐着。
这是一个大单,资金规模大,牵涉的合作方也多,前后陆陆续续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来磨合。
现在合同签完,负责人们都高兴不已,互相说着恭维的话,气氛很不错。
季景礼也含着笑,慢慢地喝下半杯酒。
……还是胸闷。
就连冰桶里冰块融化,酒瓶触碰到桶壁的轻微声响,都令他生出不悦来。
几天的压抑让他的情绪如铅灰色乌云般沉沉压在心头。
季景礼自认为是个有耐心的猎人。
他那天离开宿舍的举动,半分真心,半分假意。
遭受欺骗的怒意是真,不被信任的黯然是真,甚至他有一瞬间被阴暗的想法支配,想过何必非要等路玥主动说出口,他自然可以亲手验证对方的性别。
但是……
季景礼还保有理智,不想走到他父亲那一步。
于是他松了手。
继续下去只会失控,不如以退为进,试探出路玥对此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