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话说到这,他戛然而止。
    脸上挂着猥琐的笑意。
    谢菱冷睨了他一眼。
    这人嘴巴怎么跟喷粪一样,没有一句好话?
    这个年代对于大夫都是有敬意的,更何况谢菱还是队伍里唯一会医术的。
    大家对她都比较尊敬,到底安静下来,不再闹腾。
    有人问:“谢姑娘,这小孩明明就发高烧了,还呕吐,怎么就不是疫病呢?”
    “是不是,还得看过了才知道。”
    谢菱冲着陆金义张开手,面色冷淡,“把你手中的孩子给我。”
    陆金义撇了撇嘴,将怀中孩子高高抛给她。
    幸好谢菱接得准,不然掉地上也得摔死。
    陆金义摆了摆手,“你们要留下这得了疫病的孽障就留呗,反正得没得病,都是顾夫人的一句话。
    我是觉得啊,要是后面队伍里谁染上疫病,就来找高家人和顾家人就好了。大家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这句话太恶毒了。
    高家人全都怒目圆睁的瞪着他。
    高婉华性格是忍不了的,直接破口大骂:“你含血喷人,我侄儿本就没得疫病,其他人然上病凭什么怪我们家?”
    陆金义耸了耸肩膀,表情浮夸的挑眉,“不知道喽,反正你们两家关系好,谢菱说一句没得,这孽障不就可以留下来了?”
    谢菱抱着孩子,眼神冰冷,“这孩子得没得疫病我还得仔细检查,至于陆公子你。”
    她顿了顿,拔高音量,“面色发灰,眼下青黑,头发稀疏,身型单薄,定是肾虚不举无疑,这辈子难以有骨肉!怪不得对无辜小孩都如此狠辣!”
    陆金义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咬牙,大手直接扇过来,“贱丫头,你他娘的乱说什么?老子操死你,看你还敢说老子不行。”
    谢菱动作敏捷,一脚踢在他命根,“哎呀,原来陆公子是太监啊,怪不得不行呢。”
    这一脚,踢得又用力又精准。
    在场男性,全都下意识夹紧了裤裆。
    陆金义生下来就只有一个蛋蛋,自卑的性格造就了他极端的狠毒。
    此刻,遮羞布被掀开,他恨不得将谢菱千刀万剐以泄愤。
    陆如兰扶起自家哥哥,眼睛通红,“谢菱,你欺人太甚!”
    谢菱冷笑,“我不还手,难道站着让他打我?何况我只是说出他的病症罢了,你知道多少人求我看病都求不到吗?”
    说完,也不理他兄妹二人,低头就开始给怀里的小孩看诊。
    周边人全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这顾家小媳妇,是个狠人啊…
    长得娇娇弱弱的,没想到性子如此剽悍,哪有女子这样的…
    只有高家人一脸爽快,高婉华眼里甚至满是崇拜。
    爽,太爽了!
    陆金义此人嘴贱性格又尖酸刻薄,随时找她家茬,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谢菱太棒了!
    小半晌,谢菱抬起头,对着四周道:“我以我谢菱的名义起誓,这小孩绝对没有感染疫病,只是普通的发烧感冒。婴儿适应能力差,天儿这么热,发烧很正常。”
    周边人闻言,全都诚心诚意的给高家人道歉。
    也不怪他们,疫病这东西,确实太可怕了,让人闻之色变。
    高家小媳妇激动得抱着谢菱就哭,“谢谢你,谢菱,谢谢你…”
    谢菱拍了拍她的背,教了她一些退烧的方法,又给了她几块退烧贴。
    这么小的婴儿,最好还是物理降温,能不吃药就不吃药。
    陆家两兄妹还在瞪着谢菱。
    谢菱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俩。
    “想找我麻烦?想报复我?想让我好看?”
    陆金义咬碎了一口银牙。
    不然呢?
    谢菱勾唇一笑,恶劣又冷漠,“那你看看自己能不能打得过顾危吧。”
    此话一出,陆金义瞬间泄气。
    谢菱继续道:“其实你那个病,不难治,吃几幅我给的药,照样与常人无异。但是嘛———谁叫你惹恼了我?”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了。
    谢菱转身潇洒离去。
    晚上,高家小孩的烧果然退了,吃奶也不吐了。
    高家全家人一起来道谢。
    顾危这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自家小媳妇做了什么。
    等高家人走了,顾危叫出自己的两个手下,询问他们事情的经过。
    两人绘声绘色的描述谢菱的英勇事迹。
    “主上你不知道,夫人那一脚,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天下所有男人看了,都得感同身受,闻之落泪。”
    顾危眸中冷色加深。
    “不够。那人叫陆什么?”
    “陆金义。”
    顾危点点头,转身就去了陆家的营帐。
    第二天早晨,众人发现,陆金义变得鼻青脸肿,床都下不了,是陆家人用木板抬着走的。
    偏偏陆家人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声张。
    谁做的,不一目了然?
    大伙儿心里感叹。
    是真的,顾危护短宠妻是真的。
    第42章 虎涧镇
    疫病来势汹汹,整个北江几乎都已沦陷,死亡无数,宛若地狱。
    因为疫病是由二皇子发动战乱引起的,民心自然向朝廷倾斜,二皇子节节败退,快要支撑不住了。
    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流放队伍终于走到了晋城边上的一个小镇,虎涧镇。
    没人走得动了,再不喝水怕是要死在路上。
    最后大伙儿一致决定先去虎涧镇休整一天,再进入晋城。
    虎涧镇坐落于老虎沟附近,难民们都不敢往这边走,因此虎涧镇得疫病的人不多。
    太阳火辣辣的照射着大地。
    虎涧镇的入口处,一胖官差坐在树荫下,不停扇着蒲扇。
    远远的,他就看见了一行人在往这边走。
    乌泱泱的,脸上不知道戴着什么东西。
    他叹了一口气,跑上前:“疫病期间,虎涧镇禁止外人进入!”
    沈领头翻身下马,拿出手里的文书,“我们是奉命流放犯人的官差,可否让我们进去休整一下。”
    胖官差拿起文书打量了一下,又前前后后将每个人的看了一遍,问道:“没有人患疫病吧?”
    沈领头摇摇头,“绝对没有。”
    胖官差摆摆手,让他们进去。
    心里很是疑惑,他们这么多人,是怎么做到一个人都没有患疫病的,奇怪,真是奇怪!
    镇上人不多,街道萧条,一行人走到一个客栈。
    “店老板,先上二十桶水。”
    掌柜跑出来,面色惊骇,“就是整个虎涧镇,也凑不出二十桶水啊,你们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此话一出,原本燃起希望的人,心里又重新跌入深渊。
    虎涧镇也没有水?
    那他们怎么办?
    有的人直接崩溃了,瘫软在地上。
    “老天爷,怎么办啊!”
    “没想到还没到岭南就死在路上了…”
    掌柜的叹了口气,“你们是外乡人吧?今年大旱灾,河流,湖泊全部干涸了,家家户户只有井里还有些水,可谁也不知道井水有朝一日会不会也干枯…对不起,我不能将水卖给你们。”
    石家老太太走上前,干得起皮的嘴角隐隐冒出鲜血,“好心掌柜,你就卖给我们吧,没有水,我们这一百号人就要死了啊…”
    掌柜十分为难,“这。”
    谢菱走上前,“各位,我家囤的水多,够大家喝这几天的,你们就按十文一桶的价格给我家买吧,但是一家最多买一桶。”
    十文,相当于一个包子的价格。
    谢菱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把赠予的方式改成买卖。
    她不想让某些人觉得这是他们应得的。
    不然哪天她不给了,有些人估计还会生她家的怨气。
    所有人全都露出狂喜,恨不得冲过去抱住她。
    “真的?谢姑娘,你真是好人啊!”
    顾危绛雪站在马车旁,一家家的给他们盛水。
    所有的小娘子们都争着抢着去买水。
    无他,都想看看顾家的那个绛雪。
    真是生得俊秀极了,比女人还好看!
    顾危名草有主她们不敢肖想,绛雪没有呀!
    可绛雪目光冷淡,漂亮的眼里除了水没其他的,让某些春心荡漾的小娘子芳心碎了一地。
    轮到陆家时,顾危和绛雪都好似手抖了一样,水洒了一半,只剩下小半桶。
    陆家人讷讷不敢言。
    谁叫陆金义那蠢货惹到了谢菱,人家还愿意卖给他们水就已经不错了!
    掌柜的心肠还算不错,帮流放队伍每人煮了一碗绿豆汤,和妻子给他们送去。
    送到顾家的时候,他刚放下碗,就看见一只硕大的老虎趴马车旁。
    掌柜径直吓昏过去了。
    滚滚疑惑,凑到它面前,想唤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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