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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隔日紫箏理直气壮地呼呼大睡,始作俑者帝林自然捨不得叫醒人?毕竟从早求欢到晚的梦想终于圆满,也得留给爱人休息时间。
    晴川一早看到帝林在灶房忙进忙出时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捲袖子穿围裙正在熬粥的帝林抬头看他一眼,「早呀。」
    晴川赶紧道早,「您不多休息?」说到一半又打住,尷尬地转移话题,「神君在准备早膳吗?」
    帝林的脸皮早就不要了,他点头神色如常,「阿箏昨日累一整日,今天熬些鱼粥给她补补。」
    会累一整日是谁害得?晴川决定将话憋在心底,帝林熬这一大锅很明显是把全家的份都给准备起了,「那属下让晴溪去喊殿下起?」
    「不用了,让她睡饱。」帝林移锅离火盛入另外一个大锅分装后脱下围裙放袖子,「这是咱们的份,剩下是大伙的你去分一分。」说着便捧着锅神识带着碗筷穿过他往寝殿去。
    「?」晴川恭敬送走帝林,看人影消失在转角如饿虎扑狼般衝去锅前开始盛碗。
    百年难得一见神君亲自下厨呀!还不赶紧先吃为快!
    晴溪抱着宫里送来的布匹路过,看见站着用感动的表情喝粥的晴川,「哥?」
    「神君熬的粥呀!」他眼泛泪光地喊。
    「?」
    帝林回到寝殿时自然是一片静悄悄,他将早膳放在侧殿回房内,先去床边替紫箏重新盖好被再去选本书安静地读。
    空气安静,他将书册读快一半时床上终于有动静,隔着帐纱看见身影翻面呼吸声也变大。
    他走过去拉开帐纱看察觉到帝林靠近故意把脸埋进被子里的紫箏,知道紫箏在害羞,他语气好笑又宠溺,「起床了?」
    「腰痠?」
    他坐到床铺里把紫箏捞起半身抱在大腿上,「早安吻呢?」他佯装不满地低声。
    紫箏噘嘴邀吻,帝林开心弯腰回吻,「早安!」这下才甘心替人按摩。
    「早?」舒服地发出叹息,紫箏挪个舒服地姿势享受晨间服务。
    帝林没有再欲求不满的动手动脚,乖巧地按摩舒缓放松,收完力帝林温柔地替她绑紧衣结,「起了吗?我熬了粥当早膳,吃饱了去走走?」
    「好哇!」紫箏自行爬起床,脚总算是有力气了。
    喜孜孜地享受早膳,用到一半外头传来晴川的叫唤,「殿下!有要事急报!」
    紫箏与帝林对视,她放下调羹,「进来!」
    晴川快速走近行礼低声,「收到密报,陛下想请您入宫一谈。」
    「?」紫箏原本轻松的神色沉重下来,「去回话,说我马上到。」
    待晴川离开,紫箏将剩馀的粥一仰而尽,「我进宫一趟,散步等下回吧。」
    帝林还是慢慢地喝粥,「好,路上小心。」内心不禁叹气,这责任来的比他想象中还快。
    紫箏朝他抱歉地笑笑,站起身快步朝外走去,将那股懒散劲都收拾得一乾二净。
    「南海登基大典时的反贼没剿尽,这百年间低调养精蓄锐,似有捲土重来之势。」
    紫箏将梵龙卫的密报一卷卷地看过去,「先王留下的遗患怎么比虫子还烦人?南海龙王也是个软弱货,竟将这些糟糠事拖到现在都没解决。」
    「此事看似与北海不大相干,综观于蛟龙族无益,若因此伤南海一气怕倒连累咱们。」
    紫箏抱着手沉思,「出兵援助是不可能,可有反贼的详细情报?试试从这着手。」
    「有的。」一旁回报的晴川从兜里拿出细如拇指的小卷轴张开,「卫主可还记得铭冉?」
    听着觉得既陌生又熟悉,紫箏思考许久啊一声,「当年南海龙王登基时绑架我的公主护卫?」接着又补问一句:「他不是被你们杀了吗?」
    「是,尸体相验过。」晴川答道:「此次便是铭冉一党的再起之势,本人死了,但他有个兄长名为铭睿。」
    「南海一直都有血统不正的传闻,当年老龙王还是皇子时花名在外,恐怕便是留下的私生子。」龙晨说:「现任的龙王龙翱为侧室铃妃所出。铃妃虽为仙人,却只是旧时凌光仙子的洒扫婢女,身分低微家世不显,老龙王百花宴酒醉才促成这场婚事?从婚后到登基成为侧妃依旧不受宠。」
    「当时?」紫箏回忆,「酒后临幸却没怀上?受封铃妃后多少年间来着?二十?才突然有喜,所以才一直有血统不正的传闻对吧?」
    「明明不受宠也几乎没被翻过牌子,说有喜就有喜。」龙晨耸肩,「确实会被臆测。」
    「铭冉铭睿据说便是老龙王在民间流落的私生子,若此事为真?他们的确有一争王位资格。」晴川补充。
    「事实呢?他们到底是不是老龙王的私生子?有没有查过?」紫箏问。
    「一两千年前的旧闻?如何查?」龙晨叹气,「除非滴血验亲或老龙王亲口圣言?但老龙王早就因病去了,谁还知道真相?」
    紫箏抱手沉思,「当初在绑架我的民宅里,你们可有漏踪跡?」
    「梵龙卫办事,您请放心。就是廷官来验也只会查出由长公主府大总管救下您的结果。」晴川说:「他们再怎么查破头线索也只到身家清白的属下为止,铭冉的死只会落个畏罪自杀结案,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紫箏点头,「叁处负责调查私生子传言,二处负责南海,四处负责潜入反贼本营探查动向?你觉着如何?」她问龙晨的意见。
    「嗯?让四处去不妥,」他说,「四处擅侦查但武力没那么强项,若遇事恐怕难以脱身。」修长的手指敲击龙椅扶手思考,「让六处去。」
    六处主暗杀,龙晨这是欲将危机先行扼杀,「咱们没理由替南海处理烂摊子。」紫箏说,「就算南海有事也不过新一轮政权轮替罢了。」
    「不。」龙晨想得是别的路。
    紫箏微微睁大眼,霎那间便懂龙晨的意图,「?黑涡潮的渔获。」
    阿箏不愧是他肚子里的蛔虫,龙晨笑瞇眼,「黑风刀。」
    「上古阴阳鱼?」
    「若能的话。」
    晴川看着像在打哑谜的两人,叹气开口,「属下愚昧。」虽说紫箏总喊着想退休,但这世上还有谁能像这两人一样超越友谊的心连心理政啊??
    紫箏拉开客席坐下替叁人倒茶,顺道招手晴川让他坐下慢慢说明,「陛下的用意是,若能顺风搭上一把,让南海欠咱们一次人情,黑涡潮的渔获量或许能拿到更多。」四海交界处暖潮最多渔获量的黑涡潮渔权是四国共同持有,自古以来一直是平均分摊,若能从南海手中夺得更大区域的渔权对北海是莫大助益,「再来,养军队对咱们来说负担很重,若不想将军资转嫁给平民得额外扩张其他赚钱方式?若能拿到南海黑风刀的委託单也是一笔助益,反正咱们有得是锻造技术和矿。」
    「据说黑涡潮中栖息着上古阴阳鱼,那是活在深海里上古存在下来的一种鱼种,据说食用可增数百年道行,若能找着也是好的。」
    晴川理解地点头,「属下立刻去分配人力。」
    「让六处去可以,但必须让晴溪压阵。」紫箏强调,「风险如此之大,卫主必须随行监视现况,若太危险必须集体撤退。」
    「好?但你宫里?」
    「兹事体大,晴川晴溪都得帮把手,我身边还有其他人在,没事的。」紫箏说,「这段时间你们就对外说回乡探亲,专心处理南海。」
    「是。」
    送走晴川,紫箏见没什么要事本也想告辞,龙晨喊住她,「你回宫前顺道去看看瑛瑛再走吧。」
    「怎么了?」紫箏本也有此意。
    龙晨叹气,「昨晚旻儿咬断她陪嫁的簪子?好像是丈母娘生前留下唯一遗物,我看她嘴上说无事心底一定难过得紧,她面对我的时候太坚强,害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去看看她吧。」
    「?旻儿可知错了?」
    「瑛瑛捨不得骂,我也骂过了。」龙晨这时才将藏在袖子里断成两半的簪子拿出来,只是支朴素找不出特点的梅花簪,但看得出来被精心保养。「你可有认识可以修的巧匠?」
    紫箏凑近看,断痕既不均匀还有幼龙长牙期的咬痕,是最难修復的断法,她摸摸簪身,「铜製?把断点重铸可能还有机会,你差人去问过宫内人了?」
    「没有,我想私底下处理。」
    「那去问问云深阁吧!」她说的正是城里最大的饰品舖,之前紫箏与帝林也去逛过,「那儿的掌柜是个厉害的,或许可以找到法子?再不济托她送西南云里,总能找着有手艺的簪匠。」
    如此折衝来回不知要多少时间,龙晨大叹:「只能这样办了,我再让阿璽去跑吧。」
    「那我去看嫂嫂了,你也别忙太晚。」紫箏见龙晨也有些低落,安慰地拍拍他说道。
    「嗯。」
    听闻紫箏求见,瑛瑛都还没开口要请,龙旻逕自飞腾出去,「殿下!」女官们紧张不已追着出去。
    帝渊是个激灵鬼,立刻飞身也跟着追出去忠实执行护卫的职责,帝星帮忙倒茶倒到一半,「阿旻又乱跑!」等下非得教训一顿才是!
    紫箏非常熟稔地张手接住扑过来的龙旻,还在幼年期的小龙不太懂得控制灵力,力道之大她还被衝撞得往后退了几步。
    幸好紫箏的腿已经稳许多,也开始在锻鍊肌肉,「旻儿想不想姑姑?」她开心地抱紧。
    还不会说话,龙旻发出高频率呜呜声不停地蹭她的脸,整隻扒在胸口不肯放,兴奋地呜呜呀呀。
    帝渊追出来先是对紫箏拱手,「娘!」赶紧过来要抱走过度兴奋的龙旻,「阿旻!不可以这样抱姑姑!姑丈会骂人的!」
    「没事,你爹没跟来。」紫箏拍着龙旻哄,小龙开心地开始啃她的手。
    「爹没跟着吗?好难得。」帝渊改扶紫箏往宫里走,「话说娘您怎么自己进宫了?!」
    「你皇舅有事要商议我便过来了,回去前想说过来看看皇舅母。」紫箏随着帝渊跨过门槛,朝着追过来的女官们点头致意,一边问:「旻儿可有乖乖?」她小力地弹龙旻额头,指甲与硬化成熟的鳞片敲击声非常响亮。
    龙旻吃痛地用小爪抱住头委屈嚶嚶假哭,「不可以咬人!」紫箏柔声教训,「嘴嘴痒去咬玩偶!不可以咬人!」
    「您看他这样子,没调皮捣蛋就谢天谢地了!」帝渊没好气,「阿旻!说了几次不能咬人!」
    「跟你小时候完全一样!」紫箏笑道:「这年纪的幼龙还在长牙,破坏力非常强,你们都仔细自己的手指头了。」
    「我小时候才没像他这样看到什么都先咬!」帝渊不服气反驳,「说也不听!骂只会哭找皇舅母当靠山!」
    龙旻发现紫箏不吃假哭这套开始真的哭,紫箏才安抚地搓揉他的额头,「再过一两年牙齿长齐就没事了。」
    终于走到主殿,瑛瑛与帝星已经在里头等,帝星开心跑来,「阿娘!」绕到另一边跟着扶住她。
    紫箏笑盈盈按规矩行礼,「参见殿下。」
    「快请起!」瑛瑛也跟着走下来扶起她,「听闻您今日入宫,本想踩着时间点找您喝个茶,想不到您就先来了!」
    「那不如就现在去泡茶吧!」紫箏朝她调皮眨眼,「渊儿,替娘去跟爹说晚点回去,下午的练习就先休一天吧!」
    「好!」帝渊拱手退下,走之前不忘问:「那娘今日还是回家吃饭吗?」
    「回,不回你爹要寻过来了。」
    几个人笑出来,连一旁随侍的女官们都不禁微微勾起嘴角,「神君还真是离不开小姑。」瑛瑛噗哧笑,亲暱地勾住紫箏的手臂一同朝外走去,「今日就别跑太远,在庭中泡茶吧!」
    让帝星抱着龙旻去庭院里玩,两人屏退女官坐在凉亭里泡茶间聊,「我听龙晨说旻儿咬断您陪嫁带过来的发簪很难过。」紫箏开口便是重点。
    瑛瑛听到话难免低落下来,勉强地勾嘴角,优雅地温壶上茶,「给陛下添忧了…」
    「怎么会是添忧?他可是您的夫君!」紫箏不解气轻拍她手臂,害瑛瑛手抖差点放歪茶盏,「您应该要把自己的想法诚实与他说!这才是夫妻呀!」
    「陛下日理万机,怎能被我这样微不足道的事情困扰…」瑛瑛脸上的笑容还是垮下来,难得不再是那张温柔婉约的笑容,多了许多忧鬱,「他有国家要治理,不是我一个人的夫君啊!」
    这时紫箏才隐约察觉到龙晨让她来的用意,这两人虽然相爱却碍于责任隔阂太深,就如以前的她与帝林,「难道您希望两人牵手到最后只剩责任形同陌路吗?」她问,「当初是为了什么理由再一起的?孩子都生了您却忘了吗?」
    「…」
    「他虽是国君,但也是您的夫君、孩子的爹,我相信他一直很希望您能更依靠他一些。」紫箏苦口婆心,「我知道您其实不喜欢龙后这个重担,既然如此为何不与龙晨谈谈心,他很担心您。」
    「您什么话都憋在心底,这对夫妻间有何助益呢?他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再怎么亲密情分终究会在猜测中被消磨的。」
    瑛瑛被她说得眼泪憋不住,赶紧用袖子擦怕被孩子看到。
    「他是您要牵手一起过下半辈子的人,试着多依靠他一下吧!」紫箏抽帕子替她抹泪,「别总是这么坚强,适当的将脆弱展现,对两人都是有帮助的。」
    「好?」
    紫箏笑笑地拿过茶壶替两人添新茶,「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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